三點了。
是入秋的季節,怕冷的我已經開始手腳冰冷,
一夜未眠,是第幾個夜,就算窗簾拉到微光也透不進的長度,仍無法入睡。喵仔翻了三次身,我從後頭摟著牠,時而下巴靠在額頭,時而把臉埋進柔軟的肚子裡,但牠倒睡得香甜,沒醒。即使深夜裡,仍能看見四公分的耳朵、鬍鬚、聆聽微弱的呼吸。
說來可笑。
牠還是睡得眼神迷濛,好像未曾清醒過,而我卻想睡也睡不了,難道是入秋後變得多愁善感,為何夜裡冷清的感覺由下往上襲來,而思緒如滾水般沸騰翻滾,回想已經支離破碎的片段,想拼揍卻少了幾塊,看著散亂糾結的人生,想一揮手全部打壞,可又連邊際都碰不著,撲空。
太無趣。
那天,吃漢堡又去花博的那天,你說,卸下光環後也只是平凡人。誰不是呢?誰何嘗不是?想站在舞台上被人注目著,成為受歡迎的人,但下台後也不過是個平凡人,終究發現原來大家都一樣,因為總是覺得別人比較好,因為自己實在太無趣。我們曾經掙扎著試圖與眾不同,又或者去做想做的事,而到後來發現原來,什麼都沒有,像關燈的房間一樣,門關上就什麼都看不到。
浪費時間。
看了兩個晚上,但不知道能做什麼,
小船在海上漂流,偶爾風帶著它前進,天氣不好時大浪一來,便將它捲入海中。在海上已經漂流一段時間,上次大浪打掉羅盤,現已不知身在何處,雲將天空厚厚遮蔽,連北極星也找不著了,順著洋流搖搖擺擺的晃,它問魚:「這裏是哪」,魚群只是快速經過它,只是經過它。
如果能開外掛,要不老天幫個忙升級材料,把船打造的堅固點,再加個厚重的門或硬殼的船身,反正也就註定這樣漂流的話,倒不如在星星的眼裡,還能是驕傲的、得體的在海洋裡迷失方向。或者能像傑克擁有一個心之羅盤,但也得清楚知道要去哪才行,所以這個願望也不要,換個,或者把船弄沉吧。
再見。
再見,再也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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